﹏尐妖精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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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前，开始恢复在睡前阅读的习惯。“人若只如初见”，便是睡眼朦胧时突然撞进来的句子。困倦先是顿了一下，然后渐渐地褪去了。空闲的日子，这是一个温和到恰如其分的假设，适合支起枕头，颠倒着思考世界。
最近接连的心情颠簸似乎影响了很多人，尽管发动的源头遥远得像是在大西洋的西岸，但就是那么一只小小的蝴蝶，轻微的抖动就有理由幻化成一场风暴。只要心思稍稍一松，往事就一股脑地涌出来，在眼前重新洗牌一遍，间或落下些叹息和留恋，像筛出去的沙子，噼里啪啦地打在脚面上，只有那么一点点疼痛的感觉，眨了回眼睛，那感觉就结束了。
平时吊儿郎当的朋友也正了神色，说你也收收心，想想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吧，认识之后是怎么相处的吧，相处之后是怎么相守的吧，……
长长一串问题，中间隔着空白，像张板着脸的考卷。答案不唯一，只是不能自圆其说。
所以老老实实的，不再天马行空。认真掰着手指算日子：某年某月某一天，某年某月某一天，单位越来越小，离答案也就越来越近。最后的具像往往只是一个眼神，或者是一个动作，生涩或者犹豫，手都握到一起了，心里还有些游移。仿佛是一场微小的初恋，之间有尴尬的距离，不容易跨越。
想想就禁不住笑。熟悉是一道渐渐涌起的浪，藉着迅速升温的语言掩盖了以前的僵硬和局促，就像被抹平了的水面，记忆都是要沉下去的，剩下的交往不留过去的痕迹，仿佛天生就该相识，玩笑可以开翻了天。
也曾计划过旅行，到彼此的城市去寻找文字里提及的角落和痕迹。四季轮番的时候，想着不同的理由劝说自己安排时间出行。只为那个城市，藉着对方的文字活在自己的记忆里，没有理由的相信着那方水土上的往事。几年的时间，留下了巨大的空间，等待一场认真的旅行，把一切漂浮的印象都沉淀下来，就像伸手就能握着什么，再多的牵挂，也能安然。
所以还是一如初见，生疏的面孔，清水一样的笑容，背后是另一片浓郁的神秘。彼此间有松散的约定，除非自愿，否则决不擅自闯入。
……
人若只如初见，没有经过，应该就不会结束吧……